October 26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不是海子的粉丝,唯一知道的也就是那么几句大家熟烂的,譬如这首。文人(特别是诗人)是个特别的群体,过于注重理想或精神生活的他们,豁朗达观的能够藉成大家,颐养天年,敏感激进的,则会突然结束自己的尘世生命,奔赴虚渺的空间,尽管他们中也许有人曾经写过”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此类的诗句。
海子、三毛、顾城,戈麦、他们曾经都写过对生命包含热爱的字句,但他们都因为对生活失去了希望而选择了自杀,前阵子生病住院,在病床上读三毛的《撒哈拉的沙漠》,看她在枯燥艰辛的沙漠生活中自得其乐;看她穿一件蓝棉布裙,往凉帽上插一把香菜走路去结婚的姿态;看她用红药水、消炎膏和止痛药以及中医土方成了悬壶神医;看她用棺材木头,死羊头骨,橡皮轮胎将小屋装扮成沙地的“宫殿”;一个个故事鲜活生动,然而生活在那样一个物质缺乏,精神孤单的世界,笔底流淌也许是生活中美化再美化的点滴吧,用诗意的眼光看待一切,真的是一种美好,我想,那段有荷西陪伴在撒哈拉的日子,也许是三毛最快乐的日子了,即便以后走遍千山万水,阅尽花落花开。
人生,真的是一个不断进化的过程,我曾经告诉自己要过精神独立的生活,翻看以前自己的文字,总是一副追求自由,追求内心快乐的姿态,可是回想这一年,奔波来往于江浙几个城市,所为的仅是名片上不断升级的名谓和加薪,周末还得常常在项目空隙回上海上课,每天几十个电话,千头万绪,一同事兼好友笑称“你食少事烦,其能久乎?”不幸真的言中,早已透支的身体果然让我经历了一次难忘的历练,也让我有了一小段空间来真正审视自己的生活。
我从来就不是勇敢的人,所以我一直循规蹈矩地过着循规蹈矩的生活,即使生活渐渐变得我再像我想象的那样,因为大家都是这样生活的,不是吗?我们在这样一个汹涌的时代中,去更大,更摩登的城市,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更高的职位和更好的回报,然后消费在精致却没有营养的食物,时髦却价格不菲的衣服,还有房子,车子。。。渐渐,现实会告诉你,这些让你付出的可能更多。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停一停,让自己的魂魄赶上自己的身体,看看是不是忘了检点岁月。
有本书这样写:国家是分公性,母性的,公性的国家推崇权势,利益,诸如美国,日本;母性的国家强调家庭,和谐,爱,诸如北欧诸国;现在的中国社会,往哪个方向不言自明,然而在精神方面,我们也许缺失的太多。我讨厌越来越多在生存压力下变得唯利是图,自私自利的嘴脸,讨厌曾经有梦想有激情的年轻人变得浮躁和世俗;讨厌主流社会对于弱势群体的虚伪和冷漠;讨厌那个叫做“老娘舅”的节目中那些为了钱而无所不顾的人;讨厌所谓的爱在现实面前的无力而苍白;更讨厌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对此熟视无睹,习以为常。也许我太偏激了,我也早该过了偏激的年龄,其实有时真的是环境让我们所有人改变,如果是这样,那我多么想不要生活在其中慢慢“进化”。
然而正如我说过的,我从来就不是勇敢的人,我能想到的也许只有找个机会移民或是继续在这个社会中用诗意的眼光看待一切,就如同我即使开始厌倦自己的工作却仍然一年年把光阴付诸在它身上一样。我和朋友说,我们之所以觉得郁闷,是对未来的迷茫和不确定:朋友说;"如果你现在就让自己看到未来的你90%过的其实和现在差不多,都不怎么样,那岂不是更郁闷?"我笑。
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好悲观,自己都沮丧起来,在家休养这段时间,原本是想思考思考下未来的路的,最后也没思考出个究竟来,面色倒是日渐红润,早上多是伴着太阳一起出门的,南湖边慢跑后是嘉兴各式的热乎早点面食,羊肉面,牛肉饺,能吃到我连打饱嗝,胃口好的自己都吃惊,然后慢慢踱步回家,在窗台上就着桂花香看书上网学习。这个城市这么多年依然步调平和,没有热钱涌入的它,老百姓小日子过的波澜不惊。弟弟妹妹有时会带我开车在嘉兴新区兜兜风,时不时怂恿我回嘉兴工作,我又笑。其实有这样一个家能够在我累了倦了的时候让我停歇就已然足够,只要心中还有着一点能够做些什么的希望和动力,那嘉兴安逸宁谧的生活就暂时还不会排上我的计划。至于将来,将来再说。
临近搁笔,觉得自己脑子混乱的很,也许是好久没写的缘故,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事要写。看来有空还是得勤来这里,免得憋坏身体,想出问题。还是得感谢科技,有这么个菜园让我不爽时进来抡着锄头撒点疯,真好!
贴几张病后去海宁散心的照片,突然明白自己篇头的由来。



